2008年7月8日星期二

袁阔成评书版《三国演义》

袁阔成评书版《三国演义》
几年前就曾经下载过袁阔成的评书版《三国演义》,觉得实在是评书中的阳春白雪+下里巴人的混合体,适合各种层次、各种文化水平和各个年龄阶段的人听。对于我们穷人来说,小时候都是听着评书长大的,当时最主要的评书就是刘兰芳的《岳飞传》、《杨家将》,然后后来渐渐多起来了,尤其是单田芳讲了很多评书,像是《白眉大侠》、《童林传》、《三侠五义》等等等等。不过,我觉得单田芳的评书模式化的痕迹太重,人物尤其是反面人物,有点千篇一律,比如像《白眉大侠》,里面的每一个反面人物当出来的时候都是绝世高手,不可一世、超凡脱俗的高人,然后被人家打败之后,马上就变成了穷凶极恶、歇斯底里的小人,哭着喊着要找师父、找前辈,然后再来报仇;而前辈出来之后,又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,被打败之后,又哭着喊着去找师父……,这种情节从开始一直延续到《白眉大侠》的最后,所以实在是不好,模式化太严重了。可能也主要是原来的小说本来就内容不够丰富,让评书没有更大的发挥空间。 而《三国演义》则就不同了,如果没记错的话,《三国》在评书届被誉为“才子书”,三国本身就是一部不得了的名著,所以,对讲三国的演员的要求也就更高。比如说,像一些评书中常见的“套口”,在讲《三国》的时候,就可能要尽量少用或者不用,像什么“金盔金甲皂罗袍”、“天庭饱满、地阁方圆”、“哇呀呀暴跳如雷”等在很多评书里面已经模式化的语言,如果用在三国里面的话,会将三国的档次给拉低,使高文化水平的人对评书没办法接受;而如果太“文”的话,则又容易脱离大众,从而使得稍低文化水平的人听不懂,所以如何将“三国”讲好,实在是一件非常、非常不容易的事情。 很幸运的是,我觉得袁阔成的《三国演义》讲的非常好,我个人暂时没办法想象如果不是袁阔成,而是单田芳或者刘兰芳或者其他人来讲《三国》会是个什么样子。 单田芳讲《水浒》之类的小说可能会非常出色,因为《水浒》本来就是群英传,一大堆个人主义英雄(也可以说是地皮、光棍)逞个人之勇,用单田芳的表演方式是非常合适的;刘兰芳讲《岳飞传》之类的也非常适合,因为《岳飞传》相对来说,是比较平实的。而《三国演义》则不然,一方面是《三国演义》这本书的地位太高,流传太广;而另一方面,则是因为《三国》中有大量的引经据典和宏才雄辩以及大智慧、大计谋,这些要讲清楚,实在是不容易的。 举一个例子,比如像关公义释曹操一段,当曹操兵败华容道的时候,在《三国演义》上,关于曹操、关羽的对话只有这么几句:
(操)即纵马向前,前身谓云长曰:“将军别来无恙!” 云长亦欠身答曰:“关某奉军师将令,等候丞相多时。” 操曰:“曹操兵败势危,到此无路,望将军以昔日之情为重。” 云长曰:“昔日关某虽蒙丞相厚恩,然已斩颜良,诛文丑,解白马之围,以奉报矣。今日之事,旗杆以私废公?” 操曰:“五关斩将之时,还能记否?大丈夫以信义为重。将军深明《春秋》,岂不知庾公之斯追子濯孺子之事乎?”
像上面这几句对话中,就包含了一个春秋之中“庾公之斯追子濯孺子”的故事,但是在小说里面,只是几个字一带而过而已。但如果在评书里面掠过不讲的话,像这样要掠过的例子,在书中就太多了;而要讲的话,则是另辟一个故事,要在比较短的时间之内将这个故事讲清楚,而且不能让大家离开故事的主线。所以,像这样的情况,袁阔成都是先把原著的对话讲出来,然后再用类似旁白的方式来解释清楚历史典故的情况。就算一般看小说的人,都不可能知道《三国》里面所涉及的大量的典故的每一个代表的是什么,于是,袁阔成等于是用评书的形式将《三国》重新梳理和解释了一遍,所以其实袁阔成的解读版也是“才子式”的评书解读,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评书了。 而在其他的经典场面,像是诸葛亮舌战群儒等段落,更是将这种文采横溢和旁征博引发挥的淋漓尽致。 所以,袁阔成的评书版《三国演义》是历久弥新,百听不厌。 我曾经想过,在这样一个富媒体的时代,仅仅靠“听”来吸引观众的评书已经式微了,《三国演义》纵算如此经典,但也只能吸引一小部分听众,没办法吸引现在的年轻人。所以,评书版的《三国演义》,完全可以像央视的快乐驿站,用动画的形式来重新解构小品那样,以袁阔成的评述作为后台背景声音,而配上形象的动画,这样就可以让365集的《三国演义》重放风采了。 这个工作如果有人能做的话,实在是一件大好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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